本週評論:在撕裂夾縫中締造和平

梁國全傳道

  「締造和平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稱為神的兒子。」(太五9,和修)

  潘霍華在《追隨基督》對這節經文有很好的教導,「祂的國度是和平的國度,祂的羊群也以平安彼此問候。祂的門徒寧願自己忍受痛苦以保守和平,而不欲別人吃苦。…… 使人和睦是在十架之上完成的。現在他們既然參加了基督的復和工作,所以就被稱為上帝的兒子,就像祂是上帝的兒子一樣。」(89頁)

  一首《Sing, Hallelujah to the Lord》,耶穌真的來了?!這段日子腦海裡仍不停loop著《Sing, Hallelujah to the Lord》,這首歌就是我們在政總一帶所唱的一首詩歌。

  猶記得,6月9日當天我們一群牧者在遊行隊伍當中,一路上帶領著唱不同的詩歌:《靠著耶穌得勝》、《十字架》及《We Shall Over Come》等,我們在天氣酷熱的遊行路上漸感疲倦,唱到累了便停下來,等一會再唱。

  群眾在和平遊行中彼此打氣,我和一些牧者大概七點多到了金鐘海富中心,我們被塞在行人路上,看見警方不知何故不許群眾前進,當人們看到有更多警察到場甚至有防暴裝束出現時,情緒躁動不安,氣氛一度緊張。由於我們不能到達添馬艦草地祈禱會,便通知了他們情況,所以祈禱會也結束了,盡快疏散,以策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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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評論:從《雅利安條款》看《逃犯條例》修訂

胡志偉牧師

  1933年4月7日德國第三帝國通過《雅利安條款》(Aryan paragraph),其實是有關公務員服務修訂案,美其名為重建公職體系。條款修訂為要補塞漏洞,保持公務員的優貿服務,禁止任何有猶太血統的德國公民可以合資格投考做公職。這條修正案當時沒有引起社會太熱烈討論下就通過了。

  不久,執政的納粹黨於4月25日將有關條款擴大至「教育條例」,即任何猶太血統,或非純正雅利安血統人士,不能入讀於公立學校。到6月30日,條款更引伸至婚姻法,只要你的配偶具有猶太血統,你就會失去政府公務飯碗。

  接著,猶太血統的德國公民被排除在公共醫療系統之外,他們不能作新聞工作者,不能參與文化表演,不能做農務,猶太裔國民被整個社會排擠。《雅利安條款》修訂導致了日後猶太人被大量屠殺的法治起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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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評論: 勸教會領袖當下的「有所不為」

胡志偉牧師

  今時今日,作宗派或堂會領袖,確是一件不討好而艱難的服侍。筆者也曾坐過這些位置,明白這類付出心力與時間的義務,對不少教牧與信徒領袖,要面對來自會眾過高的要求與期望。身處於政見對立的社會,宗派與堂會領袖確實難以「事事表態、明確立場」。由於本身體制決策與議事程序有其限制,大多領袖未能即時回應突發事件;當信徒奢望教會領袖能有適切迅速回應,現實是宗派或堂會既有體制限制多於鼓勵在位者能有所作為。

  正因如此,筆者謙遜建議教會領袖於社會課題,特別具爭議性的「有所不為」。「有所不為」指向自主與有意識地就群眾關注課題,刻意不作任何助長或限制的行動。筆者理解的「有所不為」,正與「有所作為」相反,並非負面的標籤,乃是因應時勢,有智有勇的辨識與行動。

對政權的「有所不為」

  按《2014香港教會普查統計數據集》反映,香港教會對於「登報聯署聲明」(2014年佔27.4%,筆者理解多是就性倫理課題表達立場),而上街抗議或遊行等參與,只有11.3% (筆者認為這與2014年「518維護家庭巡遊」有關)。

  大多領袖理解教會的首要使命為福音使命,堂會應關注「屬靈」而非「屬世」事務。一般而言,宗派或堂會是樂意順服政權,與政府合作,不會故意與政權對著幹。當領袖認定「教會要成教會」,領袖為求明哲保身,不隨便就社會課題表達立場,這是合宜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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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評論:再給你 … … 沒有消失的六四記憶

梁國全傳道

「耶和華啊,我聽見你的名聲;
耶和華啊,我懼怕你的作為。
求你在這些年間復興你的作為。在這些年間將它顯明出來;
在發怒的時候以憐憫為念。」
(哈三:2)

  近日翻閱余慧根牧師(根叔)30年前的一篇舊文〈給你… …〉(寫於1989年6月15日的《教新動態23》),他分享當時六四發生後的情景及感受,令筆者回想起三十年前的一些片段。

 

  猶記得,1989年5月20日當天早上天文台懸掛起八號風暴,恰巧我們社工系同學於長洲宿營中,大家整夜無眠,留心聽著電台及電視的報導,為北京學生憂心忡忡,為未能前往參與當晚的遊行而忐忑不安。

  那段日子,同學們在憤怒與哀傷中,無法專心上課,還記得一位老師對我們說:「這大是大非的事情,不要呆在課室,去參與遊行吧!」之後,我和兩位同學加入了學生會的六四行動小組,協助策劃及呼籲同學們上街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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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評論:六四不會消失的香港教會檔案

胡志偉牧師

  回顧六四三十年歷史,昔日香港教會對六四的判斷幾乎是一致的,然而時移勢易,部分教會領袖刻意淡忘,甚至視為禁忌,不容他人提及。

  這些紀事讓我們不遺忘記憶,繼續傳承見證,深信將有一日公義來臨。

5月17日(三)
  11個教會團體 (香港基督徒學會、香港基督教工業委員會、香港基督徒學生福音團契、香港基督徒學生運動、基督徒關懷香港學會、時代論壇、香港教會更新運動等) 發表〈致中國領導人的公開信〉,表示支持北京學運,要求政府對參與者不予追究。

5月18日(四)
  香港基督徒學會、時代論壇香港教會更新運動,聯同381位教牧與信徒於《明報》發表聲明,支持北京學運,要求「承認是次學運乃愛國之運動,對參與及支持的學生及民眾,不予追究;並立刻開放報禁,以及積極落實政治體制改革,促進法治、人權,為中國建設美好的明天。」

5月20日(六)
  香港基督徒學會、香港教會更新運動等14個教會團體,共34人,宣布成立「香港基督徒聲援中國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簡稱「愛民會」),並開記者招待會。民主政制促進聯委會於維園發起聲援中國愛國民主運動,在八號風球下進行,有4萬人參與,內中也有不少教牧與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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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評論:牧者如其所讀之書

胡志偉牧師

  無論作為教牧或傳道,我們蒙召要關顧人的生命,有道可傳,因人施教。筆者的事奉,有定期的主日講道,亦有不同關注課題的講座,也有時常進行的培訓。這些事工需要使我常處於學習的狀態,去除舊知,汲收新知,心思透過閱讀的啟發與滋潤,頭腦不至僵化封閉,能與時並進。筆者平常之閱讀習慣,可分為「有用之讀」與「無用之讀」。

「有用之讀」

  這方面閱讀基本是「功能式」,知識的獲取只為了應付職事的需要,如機構於一年前開展「金齡信徒再上路」導師培訓課程,我於課程推行前閱讀不少於卅多本有關退休與老年的書本。曾野綾子、山下英子、加藤仁、古倫、侯士庭、奧利維等作者,就成為提供我洞見之良師。

  筆者從不誇口個人為「專家」,我只是「雜家」或「知識整理者」,嘗試把前人今人累積的知識,加上個人的辨識,重新整理,再透過言說與書寫與受眾分享。

  筆者於兩間宣道會堂會定期講道,這兩間堂會有良好傳統,就是編排經卷式與主題式講道。當我於4月14日崇拜負責宣講〈雅各書〉一章19至27節。除了閱讀不同版本聖經與注釋書外,我透過Google尋索相關資料。當我要舉例說明「那清潔沒有玷污的虔誠,就是看顧在患難中的孤兒寡婦」(雅一27),我就想起這周不同網媒刊登的〈敲鐘者言──朱耀明被告欄的陳辭〉,這篇講章肯定於香港教會歷史寫下重要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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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評論:基督徒對《逃犯條例》修訂的深切憂慮與關注

「教牧關懷團」 2019年5月9日

  今年二月,政府聲稱處理因應「台灣殺人案」,提出修訂相關引渡條例,致使身處香港的任何國籍人士,可被引渡往內地與其它地區接受法庭審訊。

我們作為基督徒,認同必須儘快處理「台灣殺人案」,以彰顯公義,及還受害者家人一個公道。然而,修例茲事體大,不應倉卒行事。社會各界,包括法律人士、新聞工作者、工商界等對此項修例提出不同意見,表示憂慮及質疑。

  由於中港兩地法治存在極大差距,香港社會以及國際社會,紛紛表達《逃犯條例》修訂所帶來的種種憂慮。最近兩次遊行合共超過十四萬人次上街反對修例,國際社會如美國國會轄下諮詢組織等相繼表示對修例憂慮。這些憂慮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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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評論:從「普查」看過去20年香港教會的變化 (下)

胡志偉牧師、劉梓濠先生

「教牧」流動

  過去20年在堂會數目持續增加的背景之下,一個可喜的發現是教牧同工的空缺率和轉職率皆有明顯而持續的改善,分別由1999年的20.9%和36.5%按年減少至2014年的7.7%和33.2%(圖8)。有足夠且穩定的教牧同工,必定為各堂會的發展帶來正面的影響。

  筆者預見未來十年為教牧退休高峰期,堂會空缺率將加增;有些教牧等待工場未能入職,也有些堂會未能聘請合適教牧,牧職配對問題遠高於純粹以供求率來計算。面對堂會老齡化與人手不足,有些堂會要考慮更彈性的同工規劃,如部分時間、合約、義務等,否則僵化的制度只會自限本身發展。

圖8:教牧同工職位空缺率及牧職轉換比率,1999-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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