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週評論:再思「牧職評核」機制 2019

胡志偉牧師

引言

  本港政府部門、教育界、社福界與工商界等廣泛採納「工作表現評核」 (或績效評核,performance appraisal)來量度員工作質素,從而確定升遷、調配、獎金或薪津等。近十年來,不少堂會引入「工作表現評核」機制來評估教牧是否稱職續約與加增薪點。

  贊同「牧職評核」機制人士認為,全面與客觀的評檢會改進與提升員工的表現水平;透過定期上司與下屬之間面談,使員工表現得到適當的反饋,有助增進員工須要學習與改進的質素。

工作表現評核

  「工作表現評核」背後的基本假設,各僱員之間工作的環境與性質是相同的,於是員工之間付出的勞力,會達致預期的果效。員工之間的生產力或工作成效,可與其他員工作出客觀比較,從而達到合理與可達成的工作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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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評論:從「普查」看過去20年香港教會的變化 (上)

胡志偉牧師、劉梓濠先生

  「香港教會普查」始於1989年,每五年進行一次,至今已歷六屆。本文將透過比較過去四屆的數據,從「堂會」、「信徒」、「教牧」和「事工」四方面分享過去廿年(1999-2019)以來香港教會的變化。由於2019年數據稍後收集與整理,本文主要以1999至2014四次「香港教會普查」數據,作為描繪香港教會生態變化的指示。

「堂會」增長

  香港華語堂會數目增長的高峰期,反映於1989至1994這五年間,堂會每年平均增長率為3.9%。之後各屆「普查」發現堂會的數目雖有增加,但增長率卻明顯放緩。

  如圖1所示,過去20年以來,英語為主要崇拜語言的國際堂會在數目上卻有明顯的增長,由1999年的36間增加至2014年的60間,且每屆的平均增長率皆保持在3.0%或以上,為整體香港教會帶來活力。

圖1:堂會數目,1999-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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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評論:「知情識趣」享退休

胡志偉牧師

引言

  全球各地人口不斷老化,退休潮對華人社會與教會有明確的影響。就以香港為例,職場退休人口達88萬人,每年超過6萬人面對退休,受「嬰兒潮」(Baby Boom)影響,退休高峰期正是這群出生於1946-1964年期間金齡人士要適應的新里程。

  有人認為人生與工作沒有退休,作信徒是不能退休。基督徒身分與事奉不會因雇用關係改變而失掉。我們可以理解退休有兩個層面,一是「雇用退休」,乃是受別人或公司的決定而要退休;下崗後換軌,可按個人喜好,繼續創造工作的價值。另一則是「人生退休」,這是誰也決定不了,對基督徒而言,「人生退休」就是安息主懷,最後轉換人生在世的跑道。「雇用退休」信徒,乃指向他/她從某個受薪職位退下來,不再受責任困身,享受自由,重新開展人生的新方向。

  聖經沒有經文,說明退休年歲與相關安排,基督徒在沒有律法禁止下面,自由活出退休生活。民數記提及利未人辦理會幕事務,「到了五十歲要停止退任,不再辦事」(八25);我們可以理解這些利未人負起豎立、拆卸、搬運會幕及相關器具(民四21-49),退任安排其實是對這些體力勞動者的勞工保障,退役的利未人繼續享受其它支派的生活供養。有些聖經人物,好像迦勒年屆85歲 (書十四10),仍未退役,持續於前線爭戰,他可代表永不言休的精神;但我們不能硬把迦勒個人的特殊經歷,無限套用於所有職場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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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評論:不可匆忙按牧

胡志偉牧師

引言

「不要匆匆忙忙地替別人按手,也不要在別人的罪上有分,要保守自己清潔。」(提前五22,《新譯本》)

華人教會對「按牧」理解不一,尤其是獨立堂會,因而「按牧」一事處理不當,帶來對堂會與教牧的不必要傷害。有些堂會機制,需要會眾有三分之二投票通過才能申請按立;一旦不通過,或有部分對這位申請人有意見,有時帶來是某位教牧申請不獲接納而黯然離開,這是筆者見過不少的景況。

若干教會文化不自覺把「按牧」成為另外一種權力遊戲,言聽計從的教牧就順利過關,甚或提早按牧,而那些不聽話的、不跟大隊的,就要嚴謹地看待。一旦傳道人經過按立而晉升為牧師,牧師就不受約制與監管,可以任意而為,於是獨立堂會更容易淪為濫權牧師的溫床 !

領袖的品格

預備「按牧」至少要有一至兩年的預備,就是整間堂會,無論是長執或會眾,要明白聖經相關的教導。有些長執與信徒對按牧存有誤解,認為「牧師」只代表著傳道人的升職或某種職銜;「按牧」只是升職禮或就職禮忽略了「按牧」本身承載神學與牧養的意義。

新約聖經反映,教會的領袖,無論稱為長老或監督,要滿足一定的要求,才能承擔職事。倘若我們理解經文指向的長老或監督,可應用於現今的教牧同工身上。作監督的職事資格,同樣適用於申請按牧人,「必須無可指責」(提前三2),「也必須在教外有好名聲,免得被人毀謗,落在魔鬼的羅網裏。」(提前三7)

正如曾思瀚於《僕人領袖的教導與領導》論述提摩太前書有關的職事資格 :「這些提醒的重點是人的品格,而不是技能。至於技能,經文只提及兩項,就是善於教導和管理教會。」(264頁) 討論領袖要有好名聲,曾思瀚認為 :「量度候選人的成熟程度,可分兩方面 : 與別人建立關係時是否有正確的自我價值觀,以及在信仰群體以外的人是否能夠作美好的見證。不成熟的領袖會助長魔鬼的勢力,而不是上帝。」(26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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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評論:我的婚姻旅程

胡志偉牧師

  感謝神,帶領我與師母於今年進入35年的婚姻旅程,當中有沉悶平淡的歲月,也有刺激考驗的時刻,種種體會只是讓我倆在愛中不斷成長,學習相愛又相爭,相爭又相愛。

  倘若婚姻是一趟旅程,我倆走過的路有如艾略特 (T.S. Eliot) 所描述 :「我們不要停止探索,而我們一切探索的終點,將抵達我們原先出發之地,猶如首趟發現此地。」壓根兒,我不是浪漫男士,也不曉得如何向異性口甜舌滑。師母有時埋怨我說話不多,情趣欠奉,吹水天下大事,惟對卿卿我我的雜談興趣不大。

匆匆上路

  1984年6月我於播道神學院畢業,7月開始於宣道會元基堂承擔牧職,9月初結婚。我倆一同成長於基督教頌主堂,青年團契年代由認識至相戀。入讀神學院第一年,我曾向師長表示準備結婚,那些年日神學院禁止學生在學期間結婚,理由是神學生要專心唸書,拍拖事情只能「保溫」而不能「過熱」。我同班也有兩位已婚男同學,他們過走讀生活,而我則聽話地照做。我向校方申請了,我就光明地拍拖,某些神學生則要暗地發展地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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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評論:豬年論豬

胡志偉牧師

__對篤信聖經的華人信徒而言,聖經文化與華人文化的差異是前者對豬的全面否定。而來自務農文化的我們,卻對豬存有好感。

__中國是全球飼養和屠宰豬隻最多的地區,佔整體數量之一半;不少人看豬為吉祥之物,甚至認為「豬年」宜嫁娶、利生育。華人文化普遍視豬為食用之物,主要功能為滿足我們口腹之慾。

吃肥豬

__然而,聖經對豬定性為不潔的食物(利十一:7-8;申十四:8)。信徒讀經時,對經文明明禁止我們吃豬,感到為難;至今,猶太人與穆斯林仍執著有關經文,禁戒吃豬。初期教會也一度不吃豬肉,大概主後五十年開始,教會漸有共識,吃或不吃與信仰無關。當我們解釋這些律例只適用於猶太人的飲食習慣,不適用於其它文化,於是基督徒可安心吃豬了。

__倘若少了豬肉,我們的飲食文化肯定大為失色!有些豬農為求謀取更大利潤,餵豬所用飼料劣質,最後吃豬的人要承受後果。非洲豬瘟於內地的蔓延及惡化,正好提醒世人種甚麽,吃甚麽,慎防自食其果。

豬咁蠢

__豬的作用,除了供食用之外,也成為形容愚笨、沒有見識的代名詞。「婦女美貌而無見識,如同金環帶在豬鼻上。」(箴十一:22)俗語所說「人頭豬腦」也許可應用於林鄭一班豬一樣的隊友,首選自然是羅致光局長。羅致光有學識與權力,卻沒有見識,完全不理會民間疾苦,政策之離地愚蠢,確是路人皆見。

__正如李怡所言 :「愚蠢不是智商問題,而是道德缺陷。人類的智商一般不會相差太遠,但過度高估自己,自我膨脹,妄自尊大,輕視對手,尤其是『一闊臉就變』,過早暴露強國嘴臉,這種道德缺陷就一定會使人做出蠢事。」(〈世道人生:愚蠢是道德缺陷〉,《蘋果日報》,2019年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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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評論:教會的學習文化

胡志偉牧師

   大多華人教會(指地方堂會、神學院、機構等)的教育理念仍停留於「我教你學」的模式。

  「我教你學」模式是以教師及課程為主,有些堂會就以神學院的課程,重新剪裁為一個3至5年課程,要求信徒能按部就班地完成。當課程失掉吸引力,因為地方堂會教授「主日學」(有些採用其它名稱,培育課程也不在主日舉行)的師資不及神學院與其它機構的「名師」,有些堂會索性與機構合辦課程,這些「品牌」課程有其吸引力,堂會牧者與信徒領袖交報告時,就有一定數目的亮麗成績。

  「我教你學」有其價值與功效,筆者不會否定;問題是當教會只一窩蜂追逐這些「品牌」講員與課程,我們只會增強「教育娛樂化」,產生更多「只會評道而不會行道」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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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評論:從善樂堂事件看衝突與調解

胡志偉牧師

引言

  衝突是人生不同關係中必會遇到之事,有人與有愛的場景,就預期衝突必會出現。由於華人教會文化(以和為貴、務要合一)與領袖性格(要做好人、逃避衝突),當衝突徵兆出現時,不敢面對,結果積怨加深了雙方的衝突。筆者就善樂堂事件,作為衝突與調解的個案,作為我們的鑒戒。

成長轉變的衝突

  地上可見的堂會,乃由罪人組成的信仰群體;當個人與組織有所轉變時,衝突就是預期會遲早發生。有些教牧要留心「創會牧者症」(Founder’s Syndrome),堂會初創時期,信徒大多於年紀及信主年日弱於牧者。

  後來堂會人數增多,信徒由大學生成為專業人士,在位牧者倘若不改變其領導風格,仍以家長式權力文化帶領信徒,必有部分自覺成熟的信徒不服,再加上領導層的轉變,衝突就隨時因應事件而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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