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週評論:佔領運動與世代差異 (上)

胡志偉牧師

  姑勿論,佔領運動至終如何收場,整場社會運動 (或新公民運動) 反映著世代之間的價值差異,現今毫無保留地一次過爆發出來。筆者於2010年曾撰寫相關文章〈香港「八十後」信徒的素描〉,有興趣的可重温舊文,以作比較。

  筆者嘗試從數方面作出探討,教會中人撇開政治立場,正視差異,才能塑造空間,讓「雨傘新世代」留在教會成長,否則我們只剩下一群沒有理想與動力、乖乖被馴化的青年信眾。

權力操控 vs.平權自主

  由「雙學」引爆的佔領運動,反對中央八卅一下閘,確立了2017年行政長官選舉的嚴格「篩選」。我們成年一代,了解政治現實,過去的選舉民主成分也不多,再加上甚多善意教導 :「民主非絕對 !」我們大部分傾向「袋住先」,或在有限的空間內爭取最大的民主空間 (如優化「選委會」成員的民主成分)。

  對年輕一代,他/她們生長於網絡世代,重視是平等對話,反對「由上至下」的權力支配。倘若任何權力符號 (如政府官員、父母、校長或牧師等),越重視長幼有序、上下有別、「我叫你做」等,帶來的必是強烈的反抗。當中央越要表現强權,結果是更多「雨傘新世代」否認國民身分,當教牧同樣實行「強勢領導」,不容異議,不放下身段遷就青年信徒,同樣帶來這群人「出走」教會。

  成年人適應了「權力操控」的遊戲,無論是政治、職場或教會,皆是如此;我們上了位與取得權力的,自然要「權在我手」,保持現狀,安定繁榮。中產成年信徒經過艱苦奮鬥,不斷向上爬,才能享有現今成果,有樓有子女有條件。相反,我們的新生代,多來自中產家庭,重視平等與人權,對公義與民主更有理想,對個人認同的普世價值更為堅持。這群青年人會呼喊 :「自己政府自己揀」,「抗命不認命」等。

  有部分成年人理解整場運動,停留於主流媒體的論述,是別有用心的政客或「佔中三子」幕後策劃與組織,且有外國勢力介入,方能動員這麽多群眾參與。事實是九二八施放催淚彈與警方使用過多武力 (暗角事件等),帶來更多群眾同情與支持示威人士。

  正如黃洪於〈雨傘運動是什麼 ? 不是什麼 ?〉論述 :「雨傘運動是能動者的覺醒,不是由螺絲釘組成的群眾運動。」

  「當大量的年輕人及市民自己主動及自動在運動中去尋找自己的位置、自己的工作以及思考自己可作出的貢獻。她/他變成了一個自動、自發、自主的主體。她/他所迸發出的光芒,絕不單是運動中一個被領導、被誤導或被控制的螺絲釘所能比擬。」

  早於2011年,中央政策研究組就「青年政策」舉行高峰會,葉兆輝教授分享〈了解我們的年青一代〉,指出「我們這代年青人尋求的是『空間』」,建議政府要為這世代創造或再造更多「空間」(社交、精神、物質、環境等),可惜政府施政已不採納學者意見,後知後覺,結果帶來整代人與政權之間的决裂。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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