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週評論:關注溫州教會被強拆十字架事件

胡志偉牧師

  據本地與海外媒體報導,2014年7月21日凌晨,約600名警察、城管等人預備動手強拆溫州平陽縣水頭鎮救恩堂。近千名信徒與群眾高呼「反對暴力」阻止強拆行動,有多人在衝突中遭打傷,事件仍在發展中。

  本港教會不能對此事漠不關心,因為中央的宗教政策明確有所逆轉,我們不能天真地認為胡溫執政期間較為寬鬆的宗教自由局面依然存在。教會人士需要重新認知習近平執政後的新形勢發展,他集大權於一身,全力打擊貪腐與政敵。習總的「七不講」: 不能講普世價值、新聞自由、公民社會、公民權利、黨的歷史錯誤、權貴資產階級和司法獨立,反映他積極嚴格管控思想的政策。

  習總於2013年5月28日發表〈加強高校青年教師思想政治工作意見〉:「強化政治理論學習。深入開展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係教育,深入學習實踐科學發展觀。加強理想信念教育,組織青年教師學習黨的基本理論、基本路線、基本綱領、基本經驗、基本要求,努力提高青年教師政治理論素養,進一步增強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理論認同、政治認同、情感認同,堅定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自覺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係,堅持正確政治方向。加強中國夢的宣傳教育,組織青年教師深入學習領會中國夢的精神實質,凝聚起實現中國夢的強大精神力量。」

  美國《紐約時報》(2014年5月29日)  報道有關政府與教會的衝突,並非個別獨立事件,有理由相信是政策下達而有的後果。根據內部九頁文件顯示,強拆十字架事件是整體策略之一,「要削減基督教的公共形像」(to reduce Christianity’s public profile)。在眾多要規管的宗教組織,具體指示要清拆是基督教的十字架,而優先處理是所有國家與省市高速公路旁的十字架及相連建築。

  據《明報》(7月23日) 報導,當局展開「全省宗教場所違法建築整治」運動,以違章建築為名強拆教會。有中國網民統計,2014年以來,浙江全省已逾130座堂會遭強拆。轟動本地與海外媒體,莫過於4月28日,花費1千5百萬人民幣建造的溫州市三江教堂一夜夷平,這間教會是「三自教會」,也不得不被強拆。

  有些教會人士理解是次事件,溫州教會被打壓在於權力鬥爭,有若干教會領袖與地方官員之間有「送禮」或貪腐行為,而這些官員與幹部正面對審查與「雙規」 。政治與經濟權力關係的改變,致使原來溫州教會享有的保護傘不再。另一說法則是浙江省委書記夏寶龍,乃習總親信,為求功績表現,就全面打壓教會,配合政治新形勢。

  筆者認同有身在歐洲的温州教牧,表達的意見 : 「習近平執政後嚴控意識形態,也反映到對宗教領域的嚴控。河南南樂教案到現在還沒有解決,一些人還被關押。中國許多地方不僅打壓地下教會,也對官方承認的三自教會屬下的教會進行不合法的打壓,這是全國問題,不僅是浙江永嘉等地教堂面臨的建築將被拆等問題,這和習近平要在意識形態領域掌握主導權是一脈相承的。」

  據英國《每日電訊報》(2014年4月19日) 報導,中國的基督徒人數,過去40年來大量增加。按照美國普度大學社會學教授楊鳳崗估計,2025年基督徒人數將成長至1.6億人,遠超越美國,到2030年中國基督徒人數,包括天主教在內,將突破2.47億人,也一舉超過墨西哥、巴西與美國,成為基督徒人數第一大國。 當然,沒有人能準確統計內地基督徒人數;那些高調宣傳「中國教會崛起」或「中國成為宣教大國」等論述只是弊多於利 (可能講者得利)。

  內地有法律寫明 :「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任何國家機關、社會團體和個人不得強制公民信仰宗教或者不信仰宗教,不得歧視信仰宗教的公民和不信仰宗教的公民。國家保護正常的宗教活動。任何人不得利用宗教進行破壞社會秩序、損壞公民身體健康,妨礙國家教育制度的活動。宗教團體和宗教事務不受外國勢力的支配」(《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36條規定)。另有法例保障教會產業,「社會團體包括宗教團體的合法財產受法律保護」(《民法通則》第77條);「國家依法保護正常的宗教活動,維護宗教團體、宗教活動場所和信教公民的合法權益」(《宗教事務條例》第3條)。

  現在,政府強拆十字架對教會的信息,就是「權在我手」,國內公民的宗教自由,要視乎政府的政策寬與緊。要拆就拆,也拿不出有關法理依據,明確破壞法治。本港教會仍享有《中英聯合聲明》與《基本法》保障的宗教自由;但隨著施政內地化,難保有一日政府會以消防安全(建築物)條例、建築物條例、《公司條例》(第622章) (2014年3月3日生效) 等來對付教會 ? 政府已通過《校本條例》(2004年通過),削弱基督宗教辦學團體的影響力,2011年諮詢《慈善組織法》,因民間與教會反對而擱置。

  那些有機會與內地政府與三自教會來往的,要適當反映意見,不能袖手旁觀。我們不能說 : 「這是內地教會事情」。正因為本地教會常為內地教會(三自與家庭) 捐獻與支援,我們有道義責任關注溫州教會被強拆十字架事件,要求政府對此作出合理的交待。

  想起有牧者要殉道,與被強拆教會共存亡,看見守護教會的信眾被打傷,為何政權這樣對待教會 ? 這些官員忘掉周恩來的忠告 :「誰要企圖人為地把宗教消滅,那是不可能的。蘇聯是社會主義國家,它還是有宗教的。我們決不打算這樣做。」(《周恩來統一戰線文選》185頁)

   守護温州教會,譴責暴力強拆 !

(部分內容講於2014年5月29日「温州十架」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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